闺蜜妈妈给我推荐池莉的《来吧，孩子》，据说好评颇多，是时下的畅销书。

 

池莉的小说，从《水与火的缠绵》后就没再看过，虽然也承认以前确实写得不错，也为武汉这个城市大大做了广告；但去过武汉后深感失望，池莉的近作也少有兴趣。曾经我最喜欢的国内当代女作家是张欣，不过显然创作的黄金期也已过去。平时追看看南希的小说，圆心和秋色的小小说，足以满意我这昔日文学女青年附庸风雅的需要了。

 

跑题了。关于《来吧，孩子》我粗粗看过介绍，池莉的风格很浓，但那是小说的风格，而不是育儿经。最大的卖点貌似就是她培养的女儿顺利赴英读大学。红极一时的哈佛女孩刘亦婷都是若干年前的事儿了，今天去国外读本科和教育成功之间，我不认为有很大联系。所以对这本书初始兴趣就不大。

 

办公室的主任介绍文汇报转载的《来吧，孩子》中部分内容，题目很吸引人“面对孩子的性格弱点”。内容是来自生活的生动实例，但从这些实例中，只能看出这个孩子“高贵、风度、自信”的天性，却看不出父母的作为作用，因为父母的作法和一般常人没有区别，是孩子表现出的优异的秉性，让父母被震撼了。譬如孩子不羡慕放学后有车接的同学，高高兴兴去乘公交车，还自称发现乘公交的乐趣。我相信这不会是正常的孩子和人的表现。还有孩子面对自己不应该承担的责任，坦然地用父母的钱解决同学纠纷，这种用金钱回避矛盾的作法能冠之以高贵？父母婚变，为孩子刻意隐瞒，孩子早就知道而不动声色，一个家庭中的每个人都在虚假中生活，这个孩子的心理发育能正常?池莉为她的女儿非常沉得出气而震惊，但自始至终，没有看到她和孩子父亲为建设孩子的心理健康和幸福快乐做了什么努力。给孩子一个形式完整的家就是爱孩子和给孩子幸福？张爱玲奶奶早就说过这个意思，夫妻不睦早点分开是对孩子最负责最爱护的作法，不相爱不和睦不温暖的完整家庭比破碎家庭带给孩子的痛苦更大。而池莉所说的这些，除了标示出孩子天资出众特别，进而暗示孩子基因优秀，也就是她这个当妈的基因优秀外，对问题中的父母，并无启示。

 

所以这虽然是又一本池莉的畅销书，但我主观地认为她对真正爱孩子想教好孩子的父母没有任何建设性的意义。从后花园里得到的一些育儿知识学习途径，在此也和其他妈妈分享：当当上买了两本书《孩子，把你的手给我》（英文原版：Between parents and child）；“怎么说孩子才肯定听，如何听孩子才肯说”。都来自国外，作者所说的育儿依靠的不是常识、直觉和智慧，而是技巧和手段，是让我买书的理由。网上也能下载全文，但书折后很便宜，且随时可以翻阅。另外新知道了胡萍老师的博客，她以开展性教育著名，但她的育儿理念和作法都很有道理并具有实践性操作性。她从事教育事业的经历非常感人，自己的孩子也教得很好，而最让人信服的不是她的孩子多么优秀，而是她的孩子对人生、对生活，感到非常幸福，充满活力。引用她说的，家长们总关心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那么孩子的终点线在哪里呢？那就是幸福快乐值得过下去满怀生命力的人生。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过了个热闹疲惫的周末，周日和五月宝宝在大宁绿地挖砂，很晚吃的午饭，下午又没睡觉，晚上累得不得了，早早睡了还哭醒好几次，说着白天和小朋友抢玩具时吵架的梦话。又让我总结出一条：全托生活的加速社会化效应。很多事，像争抢啊，别人的玩具大呀好啊为什么我没有之类的，扬从前是不懂的，但突然之间都有意识了。当然他早晚会懂，其实已经懂得晚了。这样比较啊，需索啊，都是会随年龄增长让父母越来越不好对付的成长问题。

 

原来扬每天晚睡晚起，早上叫醒他很痛苦，不叫他能自在睡到8点。上周第一天去，6：30很艰难地拖起来，哭兮兮地抗议还要睡觉。在幼儿园睡了4个晚上，回来后连着两天都6点就醒，一骨碌爬起来说我要起床了。神奇得不得了。到第三天也就是周一早上打回原形了，又起不来。想想幼儿园还真厉害。

 

考虑到交通早高峰和我的上班时间，不得不赶早去园，教室里还空落落的，只有2个小孩。一路上扬就在说不要去新的幼儿园了，因为“我去得够了。”到了看着不能改变心情沮丧呆呆的，老师和他打趣也没表情，很快抱着我哭“我要去复旦大学。。。”被老师们笑劝，你现在去复旦大学太早啦！老师把他从我身上抱走，我也只能匆匆消失，不是不心酸的。

 

为了调节这种心酸感，去看了中班的王老师，就是她介绍我们到这个幼儿园，也经常来看看扬扬，还让他给我打电话。我已经像祥林嫂一样只会反复问一个问题，像扬这样的孩子到底适不适合全托？王老师也始终温柔坚定又滴水不漏地回答我：应该可以的。各种迹象表明，扬的情况已经算很不错的；每年都有特别不适合的孩子被劝退，老师有足够的经验判断孩子的适应性。她也跟我介绍了很多全托的优点，当然于情于理她应该这么说；即使到中班还有孩子送来的时候哭闹和妈妈作，大多都是妈妈一走加入到班级活动后就高兴了。

 

次日给老师发短信问扬的睡觉和情绪状况，老师说都很好，现在还每天努力学习自己吃饭，表现非常好。也不知道是他在幼儿园特别乖还是老师略有夸张。

昨天下班的时候王老师让扬给我打电话，问什么就说一个字，听起来有点情绪要哭的样子。后来王老师跟我说他还是挺不错的，就是在让他给妈妈打电话时他一时激动眼泪霎那在眼眶里打转。老师经常关心他，不自闭挺开心的，但肯定也是想家想妈妈的。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自从做了送扬上全托的决定，从现代途径接受到的信息负面居多，而传统渠道来自上了年纪的母亲则大多赞同。使我不禁惶恐，这种方式的时代有效性是否已经过去？但即使在扬全托后这一个多星期的生活来看，兼顾好工作和学习也相当困难；无论如何，迫于现状，我选择了改变，而改变，毫无疑问是当今时代的主题。

周二，中午给幼儿园打了个电话（老师关照了，每天12点以后小孩子午睡时有空接电话，其他时间都很忙），是早班老师接的，说夜班的老师说睡觉也很好，吃饭、大便这些都挺好；喜欢脱了鞋子走路，自理能力不行这些，也都是扬的真实情况。

 

周三，认识的王老师让扬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在电话里和平时一样的傻傻分不清楚，而且手机信号不好听不清楚。大声地说：“老师对我太好了！一点都不想妈妈！”经同事一直鉴定，肯定是老师教的。老师教什么他就说什么，至少说明他没啥情绪，不叛逆倔强，当然也有可能是害怕。不过老师也说，一开始都很顺着他们，不会作规矩的，否则吓了孩子都不敢来了。

 

周四忙着张罗送给老师的月饼票，错过了打电话的时间。周五大雨，开车、停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赶到教室，扬和日托时见到我去接他差不多的表现，没有特别欣喜或委屈的表情。我看他倒是胖了一圈，老师怕他们生病，估计让吃得很多。扬乐滋滋地带我参观他们的卧室、餐厅、卫生间，拍照留念；又被老师指挥着表演新学的本领，说着老师教的，让老师们高兴的话。也说明天还要来幼儿园。老师说几乎没有哭过，自理极差，脾气好说了肯定听；老师很喜欢逗他玩，说他是不大懂的奶毛头；但只要心理上能够适应，其他都可以慢慢训练。另外还发了英语和阅读的教材，都是在家复习用的。

 

接出来后慢慢流露出了变化。一是比过去更任性，非常脆弱，动辄哭闹，还发明出一套非常委屈的逻辑：为什么不给我＊＊，为什么不让我＊＊，你为什么说不能＊＊等等，可能终究有些压抑的情绪，回到亲人身边就要加重表达。另外也渐渐表达出内心的真实心愿，譬如谈到下周再去幼儿园，他会自言自语，爸爸妈妈要上班，爸爸妈妈为什么要上班，我为什么要上幼儿园？说到在幼儿园什么事最高兴，他说得听不清楚；什么事最难过，他说没有最难过的事；想爸爸妈妈吗、难过吗，他说想的，不难过；那么想什么呢，是不是想你不哭就给你买新玩具，他马上高兴地承认。某些自理能力有进步，动作比在家时娴熟多了。也有些更“懂事”的表现，如会说饭做得很好吃，我吃得很好地上很干净，大人（爸爸妈妈等等）都很好。。。显然都是老师教的。小孩子会说些取悦大人的话，照老旧观念可不就是懂事么。难怪那些老人们常说孩子全托了会懂事，看来一般都会这么教。但是，怎么说呢，我可不是那种认为小孩子该“懂事”去讨好大人以获取喜爱，所以我从来就没有懂事过吧。然而，怎么区分此“懂事”和懂得感恩，懂得体谅养育人的辛苦诸如此类，我又开始傻傻分不清楚了。

 

幼儿园里显然还会教许多知识。虽然我也不赞同太早开始接受规范正统的知识教育；但怎么平衡愉悦自然地童年生活和具备基本知识和常识，顺利进入基础教育阶段，也是我傻傻分不清楚从来就没有想明白的问题。送进了这个幼儿园，就像全托了交给老师抚养必须放心一样；幼儿园采用怎样的教育方法，只能宽心接受，时时从积极、正面、合理的角度看待，才是免于纠结，不和自己和别人过不去的唯一法子。

 

总之第一周结束，证明扬是个心理适应力强，能接受全托生活的孩子。但愿这是他天生拥有强大内心的表现。

读书的时候9月1号最没意思了，虽然经过一个长长的暑假到最后也很无聊，但这个学期初通常都由恶狠狠地严考开始，当头一棒似乎就达到受骨头的目的了。

 

上班了这个时间通常已开工1、2周，所以除了校园里人一下子多出来食堂排长队，其它也没什么。

 

做了妈妈，这成了一个心神不宁惴惴不安的日子，安静下来的时候，开车的时候，夜阑人静的时候，默默地想，他怎么样了，高兴么，吃饱了吗，大便过么，想妈妈么。

 

一大清早出发，今天扬的表现很不错，看到每个新老师都肯叫，进到陌生环境也没有瘪起嘴巴要哭。可是看到早高峰内环及其附近的拥堵状况，和听取老师们的建议后；我这颗刚为该不该送全托纠结的老心，又开始为当中要不要接回去一次和要不要来看看他纠结起来。看他或接回来是想让他知道父母对他的爱没有因为全托有任何的变化，但老师说他现在很乖情绪很好别人哭他一点不受影响，看他倒有可能刺激他伤心。

 

很多人问我送全托这个决定有没有问过扬本人，老师也发现了他比同龄儿更幼稚些，虽然问了很多遍，他大概还不是很搞得清楚。最近一说道这个话题，扬的逻辑就是：妈妈星期五就来接我了——我不哭得——哭了也是星期五来接我，不哭也是星期五来接我（他喜欢说这样的长句“锻炼”口齿，我便会在旁补充，所以还是不要哭了）——不哭妈妈会奖励我的——妈妈会给我买玩具！但我知道，他还是不明白星期一到星期五是怎么回事的。